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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好梦一觉吓破胆


  第二天是我爸骑车送我去幼儿园的。

  他告诉我,白萱萱妈妈的话,是成年人的社交毒药。尤其从天真的孩子嘴里说出来,就更增添了一份居心叵测。

  我妈目前深受毒害,基本属于神智不清的阶段。

  说的那都是气话,包括他们吵架要离婚什么的。

  如果我昨天听见了,别当真。

  我想起昨天小黑的事情,就认真告诉他:“小孩并不天真,比如白萱萱,她就很残忍。”

  我爸却微笑看着我说:“你这个鬼机灵,又是从哪里学会说‘残忍’这个词?”

  我在自行车后座上摇了摇头,觉得父亲并不了解我。

  若干年后,我才明白,小孩本就是天真且残忍的生物。

  因为天真所以残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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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是树枝:嘿嘿想不到吧!欢迎大家

  这么讲,我认同人性本恶。

  不过,孩子们的恩怨都是快意恩仇,明刀真枪。

  不像成年人表达含蓄折,以用毒见长。

  众所周知,成年人喜欢以相互荼毒为乐。

  这些毒药足以让知足常乐的人心态全面崩盘。

  整天开始关心配不配,比长比短的问题,好像大家都要去配种站任职。

  或许是白萱萱回家后,也和她妈妈说了那天发生的事。

  而她妈妈对意外“投毒”一事心怀歉意,态度反而越发殷勤。

  就在我以为她俩友谊快完蛋时,她们又屁事没有的开始一起逛街,串门,讨论如何整治男人和体毛。

  那时,小小的我心里有大大的疑惑。

  后来等我和白萱萱都上了学,我妈再在也没有因为“谁更有钱?”这类事,与任何人怄过气。

  因为她觉得我未来可期。

  在她的观念里,聪明小孩的未来是和金子一样闪闪发亮的东西。

  与我相反,白萱萱上了学之后,成绩差的让父母头疼。

  她母亲过去常常找我妈诉苦,讨教教育方法,甚至让我带一带白萱萱。

  不过基于我俩从小就尿不到一个壶里。

  小学还能憋住,一起写十分钟作业再吵架。

  上了中学后,对于家长这种让“带一带”的做法,也就是相互客气笑笑不说话,然后在心里直翻白眼。

  高中后,她爸甚至找道士算风水,又托关系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枚海军军舰上的炮弹,足足半人高。

  是打完之后回收回来的,单头实心,弹药处空心。

  说是:火器镇邪,文运昌盛。

  我妈称这种行为叫:病急乱投医。

  到那时我才意识到,成年女人的友情是一番在各方面多退少补后的结果。

  没人能一直把风头占尽,大家此消彼长才是常态。

  高考结束后,我妈妈的情绪达到了某种亢奋的程度。

  根据我以往的表现,她预测只要我正常发挥,这一仗将会是相当理想的结果。

  胜利的号角提前吹响。

  距离放榜报志愿的日子足足还有半个月,她就将若干事项提上日程。

  不仅参加了填报志愿的家长培训班,还自愿受人蛊惑,花重金买下一堆形同垃圾的填报秘籍,欲令我走好金榜题名的最后一步。

  不过,我有一个惊天的秘密,一直隐瞒她到现在。

  随着高考成绩公布的时间一天天逼近,我这心就像猫抓狗挠一样难受。

  我担心自己明天怕是要瞒不住了。

  夏天燥热,让人心头焦躁,夜里难以入眠。

  电脑的右下角显示,现在是夜里两点。

  我栽倒在床上,脑袋直冒汗,这是我失眠的第四天。

  我连游戏都无法沉溺了!事实上,我现在一见到屏幕就想吐。

  也许我会死!

 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这样的念头,把自己吓一跳。

  打开窗,嗓子眼儿里像是被人猛塞一粒薄荷糖。

 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。

  今夜室外气温骤降,楼下的野猫也不叫了,隔壁的婴儿也不哭了。

  我拿起镜子看了自己一眼,浮肿的眼睛里竟照出一种自卑感来。

  放下镜子摇了摇头,随手抓起一件外套,我悄悄溜出家门。

  深夜的小区,路上死黑,没有一丝人气,只有几盏惨黄的路灯,还有几户口人家不灭的灯光,引人遐想。

  我走出小区,任思绪带着脚步往前,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。

  回忆便袭来。

  事情是这样的,高三的某节英语课上,老师站在讲台上,食指指向窗外,大喊道:“再仔细看看那棵树的灵魂。”

  我当时坐在教室靠窗的最后一排,窗外天色阴霾,雷声惊起,空气中充满水汽。

  顺着老师所指的方向,我发现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片古怪的森林。

  那片森林远看像是被人特意拗过,光秃秃的山坡上仅有一撮繁茂的树圈。

  风吹过树圈的轮廓,发出愉悦的回声。

  我才发现这片森林是由两段粗枝缠抱在一起形成的巨物。

  独木成林。

  这棵树在主干在很很矮的位置就分为两叉,呈现一个比例失调的Y字。

  但这不妨碍两枝融汇,无数分支细叶顺势向上。

  每缕,每一片,都在用力生长。

  彼此汇集交融,然后茂盛,丰硕。

  巨树下落满棕褐色的腐殖质,那是最肥沃的原始滋养。

  层林密布间洒下点点光斑,令人喜悦。

  在一片隐蔽的枯叶下,有两只背甲蔚蓝的甲虫正在交配。

  远方不断吹来的热风似乎含着某种颜色。

  鼻子告诉我,它是燥热的粉色,掺了不止一勺糖。

  粉色乘着交缠的树干扶摇而上,最终在顶部四散开,完成一次畅快的呼吸。

  这是属于树的脉搏。

  就在这时,脚底的甲虫突然对我大声吼道:“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,所以你应该选择B项。”

  那两只甲虫在继续对话,你来我往。

  老套的对白,做作的腔调,都让我开始怀疑自己和周围的一切。

  我好像置身于梦境与现实的罅隙中,被不断被撕扯。

  有那么一瞬,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念高中英语听力的对白。

  可甲虫又何苦学外语呢?

  这样想着,眼前忽然天旋地转,头顶迸裂出的一声巨大的裂响。

  我抬起头,一大段足以砸烂我头骨的树枝,飞一般朝我逼近。

  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,眼前便一黑,耳朵里捕捉到一声脆响。

  铅笔落地的声音!

  那声夺命的清脆,瞬间令我清醒过来。

  我揉了揉眼睛,一个着正装的中年女人,弯下腰帮我把铅笔捡起来。

  转身离开前,朝我投来忧虑的神色。

  我在哪?这是在干什么?

  突然,“英语听力考试已经结束,考生请继续作答。”

  广播里洪亮的男声,响彻教室。

  我握着笔,一时间无所适从,一切那么熟悉,同时又那么耐人寻味。

  就这样,我中邪一般睡了一觉,

  完美错过了一场英语考试的全部听力部分。

  更糟糕的是,我脑海中完全搜索不到关于这场考试的任何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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