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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七 冬天里的一把火


        知道自己这一次又是有惊无险,我也冷静了下来,这么近距离的看火灾还是第一次,确实太近了,近的我就在熊熊火焰的正中间啊!

        “悟空,说说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点头道:“师父睡下之后,徒弟也躺了下来,但我虽睡下,却只是存神炼气,朦胧着醒眼。躺下后我隐隐闻得外面有哭声,出去一看是自那老贪僧禅房传出的,徒弟疑惑,便变成个蜜蜂飞进他禅房看了看,原来是那老僧灯下观瞧师父的锦斓袈裟,直看的是嚎啕痛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不解道:“那老院师哭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笑了,“不只师父不知,连那老贪僧身边的小辈们也都不知,一众僧人见老僧一直痛哭也不敢睡,都围在老僧身边询问,师父你猜那老僧是为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上哪里猜到,若知道还问你做甚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仰头笑了笑,“那老贪僧实在可笑,他竟说自己无缘,看不得师父的宝贝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师那袈裟不是已经借于他瞧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那些后辈小僧们也说袈裟不正在此吗,尽管看便是了,那老贪僧却说看的不长久,说他今年二百七十岁,空挣了几百件袈裟,却都不如师父的这一件,还不如做师父这样的‘唐僧’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笑了,“我这唐僧哪里好的,我乃是离乡背井的一个行脚僧,可比不了他这自在坐家的老院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拍着手道:“师父真是神僧,说的竟和那小恶僧一样,小恶僧问老贪僧,问他这等年高,为何不自在享福,倒要象咱们这样做行脚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?还要问吗,还不就是想要我这袈裟呗,老东西可以啊,为了要锦斓袈裟,连十万八千里的取经路都愿意走,这算不算是一种执着呢?可惜啊,我佛如来教导的却是放下执着,你白当了这两百多年的和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能为何,定是为那袈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,那老贪僧说他虽在家享福,却不得锦斓袈裟穿,若让他穿得一日儿,就死也闭眼,也不枉他来阳世间为僧一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去,穿一天就觉得死也值了,你这追求也太低了吧!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穿着锦斓袈裟走了三四个小时是什么感受,沉的要死啊!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继续说道:“另一小恶僧直说老贪僧糊涂,说若老贪僧要穿,明日多留我们停留一日,师父肯定愿意多借袈裟一日,留十日便多借十日,留几日老贪僧便可穿几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点头道:“莫说借,只要他开口说要,送于他又何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道:“那贪僧哪有师父这般宽阔肚肠,他说纵然留师父住了半载,也只穿得半载,到底也不得气长,师父要走时仍得归还,留不得长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叹了口气,“到底还是贪念太重,哎,悟空,你为何口口声声叫他小恶僧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说:“为何叫他小恶僧,只因那两个小畜生太过恶毒,那两个小恶僧一个叫广智,一个叫广谋,老贪僧长吁短叹,这两个小恶僧却于他出主意害师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广智广谋,我有印象,是老院主的两个徒孙,这名字取的,一智一谋,我看把智换成阴更合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群贪僧果依师父之言,见财起意,要害我们性命,起了毒心谋那袈裟。那广智出头说要得长远也容易,说我们师徒两个是走路的人,辛苦之甚,如今已睡着了,他们找几个有力量的,拿了枪刀,打开禅堂,将我们杀了,把尸首埋在后园,除了寺中僧人哪有外人知晓,再谋了我们的白马、行囊,把那袈裟留下,当做传家之宝,是个子孙长久之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叹息道:“出家之人,心肠竟如此狠毒,枉穿了这纳衣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徒弟才叫他们两个是小恶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问:“那广谋又怎称得上恶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道:“那老贪僧听了广智的办法满心欢喜,连连说好,夸是绝妙计策,即要准备枪刀,那广谋却上前说那计不秒,说师父这白脸的好杀,我这毛脸的却似不易,怕杀人不成反招祸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笑道:“这广谋倒比广智有些眼光,知道悟空你不是寻常角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恶僧广谋说有一个不动刀枪之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看了一眼越烧越高的火焰,“于是就有了这把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点头道:“广谋讲,唤聚东山大小房头,每人要干柴一束,舍了那三间禅堂,放起火来,教我们欲走无门,连人带马一火焚之,就是山前山后人家看见火光,也好掩人耳目,只说是咱们师徒自己不小心走了火,失手将他们这禅堂烧了,我们二人自然是一并都烧死在火里,如此这般,袈裟便是他们的传家之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摇了摇头,“唉,可惜了这聪明才智,竟用到行恶之上,若让俗家人知道,岂不玷污了我佛门形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道:“那满屋的贪僧们闻听广谋火烧禅房之计,无不欢喜,都夸赞火计更妙。徒弟得知了那帮贪僧恶僧的计谋,待要拿棍打他,可怜这凡僧又不禁打,一顿棍都打死了,岂不违背师父嘱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笑着点了点头,这猴子虽然动了杀心,但却能控制住自己没有动手,这可比我知道的那个齐天大圣能隐忍的多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徒弟忙回来将龙马和行礼都带进师父禅房中,又一筋斗跳上南天门里,去借了个法宝,回来时那老贪僧已经依了广谋的法子,唤聚东山大小房头里二百余僧,一拥搬柴运草,已把个禅堂前前后后四面围绕不通,正欲放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说这火怎么能烧的这么旺,原来是加了两百多捆柴火啊,还真应了那句众人拾柴火焰高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等,听你这话,地上这个圈圈不是你画的,是你在天上借的个法宝在守护我?你这大闹过天宫的无期徒刑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上天,别再让人家天兵天将把你当成越狱犯给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天上去,天神可都知道你已依佛旨出山取经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哈哈笑道:“那些小兵小将哪里知道我老孙早就出了五行山,一个个吓得抱头鼠窜,呼喊着不好了!不好了!那闹天宫的主子又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胡闹!你可好生与天神们解释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道:“徒弟自然不敢胡闹,只道我是来寻那广目天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广目天王,我佛教中四天王天的大天王之一,魔家四将之魔礼寿,西尊王能以清净法眼观察护持三千大千世界,故得广目之圣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道的广目天王住在须弥山腰西,以龙王等为部众,守护西牛贺洲,在寺庙中广目天王的塑像是一身红色,头戴胄身穿甲,手里握着一条螭龙,不知道天上的广目天王是不是真的就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寻广目天王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示意我往上看,我顺势看去,只见孙悟空虚空一指,我头顶两米多高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如看似蓝玉雕刻的小钟,个头也就只比拳头大一点,这小钟正源源不断的向外释放着一股如流水般的能量波,能量波覆盖的范围正是我所在的这个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何物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又一指,那小钟缓缓消失不见了,“师父,这就是我在南天门向那广目天王借来的辟火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辟火罩,广目天王统领四海龙王,有一些水系的法宝也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点了点头,“果然是好法宝,用完了须记得早早还于人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自然,我老孙可不是那当面骗物之人,什么叫做好借好还,再借不难,徒弟还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直盯着火光,眼睛都看花了,我干脆躺下来就这么看着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到这个神州世界,好久没在晚上看到被照亮的夜空了,红色的夜空让我想起了城市的霓虹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我脑中关于前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,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,我前世的一切都只是幻想出来的,我可能只是个精神病,臆想出了一个虚幻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嘲的笑了笑,我坐起身来闭上眼睛,放空心情不去想夜空有多亮,不去想地上的禅房在燃烧,不去想人心有多可怕,也不去想佛法到底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内空无一物,平静安和,这种感觉仿佛是置身于宁静的外太空,虽然做不到入定,禅坐也是一种修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柴草再多也有烧尽的时候,不知过了多久,我感觉到有人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,我睁眼一看,火光已经没了,此时天空已经有了亮光,太阳就要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残破的禅房和外面那两百多捆木柴都已经被烧成了木炭,尽管如此,那烧剩的残渣也堆了足有两米高,你们这帮死秃驴倒是挺厉害啊,小小的三间禅房愣是能堆下两百多捆木柴,你们都是俄罗斯方块专业选手吗!

        三间禅房烧的是片瓦不留,余烬中的浓烟直直的飘入天空,孙悟空道,“师父,烟也散的差不多了,等我把这辟火罩送还回天上,咱们再出去找那老贪僧要袈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点了点头,“你快去快回!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收了辟火罩,顺着白烟径直飞上天去,只留下我坐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了辟火罩,呛鼻的烟味瞬间涌了过来,让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余烬中的高温从四面八方铺面而来,反而让我感觉不到清晨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悟空啊,你还指望一会儿回来去找袈裟呢,你是不知道,那袈裟现在已经不在这观音禅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借着蒙蒙亮的天光,看着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自言自语道:“唉,黑熊精啊黑熊精,也不知道你在哪一个山里,原本是不想让我的宝贝徒弟孙悟空和你见面的,这下怕是免不了了,也不知道我手里的那三个法箍还能不能保住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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